“老师,唤我的名字。”林琅截断道,“这是口谕……还是说老师十分想让旁人知道你我的身份?”

        君钰道:“臣不敢。”

        “唤我的名字,老师。”嘴唇贴近君钰的耳根,林琅的目光向着铜镜中的人瞧去,他一双凤眸直勾勾地道,“老师,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

        “……”君钰默然以对,内心仿佛枯萎了一般,如何也提不起意志去唤林琅,而哄一哄眼前这般模样的林琅。

        静待一刻,却未得到回应,林琅亦不显露恼怒的情绪,以梳子挑起君钰脑后的一绺长发,搁置君钰身前,缓缓抚弄:“老师你可真是美。我瞧着那几个胡地进贡来的异国美人,远远不如老师这独特的风情姿貌。老师知道么,我只要看着老师这个人,就不太想让老师穿着身上的这些衣物。”

        君钰忍耐地闭了闭眸子,道:“请陛……请主子莫要再羞辱我了。”

        君钰的头发因为心神皆伤,功力反噬,而至蓦然成雪,却并非是生命枯竭的症状,实则发丝不失光泽,故此,虽说这白发乍看异样于众人而显得吓人,可若是看久习惯了也是颇有一番异域风情,细细摸着那发丝,更是柔滑和顺,如绸如缎。君钰自小住于深山,英眉浓黑而肤白若雪,他继承了身生之人的容颜美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灼秀明朗、大气端丽,而俊美绝伦,如今,他的容颜始终介于二三十之间的年岁,不似而冠之年的青涩,亦无岁月三十之后的色衰沧桑痕迹,唯有一双眼眸显现沉静不见底的沉稳,故此,他那一头雪发披于颈间,对林琅而言倒是有一番别样独特的华美感。

        林琅对君钰容颜的说辞,其实是三分戏谑,七分真心,只是他的言语却因心底的那些不甘,而自居帝王自负地出口,话语就略显扭曲与侮辱,竟变成了七分戏谑,掩盖了这三分真心的事实,让人不由觉得压抑刺耳以及抑郁。加上君钰心结积郁,对自己此时的状况只觉异样的不堪。

        林琅纵然知道是自己的不是,亦是霸道惯了,不容他人挑战天子的权威,嘴角勾着一摸似笑非笑的弧度,林琅道:“羞辱吗,老师竟是这般觉得么,你竟这般想我,我……”

        林琅还没说完,却见君钰忽然睁开一双桃花眼眸,君钰道:“只求免于鬼怪之身,何谈风姿……你究竟想要我如何呢?你是将我当成你的侍妾了么,琅儿,可我终究是个男子身份。”

        日头落下,透过纸窗照射于地,反射着斑驳的耀眼,忽然地,光线似乎强烈得叫人不由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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