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餐厅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唯有银质餐具敲击骨瓷盘的清脆声响,在此刻的陆时琛耳中,犹如催命的钟声。
他端坐在主位,脊背挺得笔直,那一身乾硬的、布满灰白渍迹的纯白西装,此刻成了他身上最冷酷的刑具。
随着他每一次呼吸,硬化真丝带来的盐分结晶像无数细小的砂纸,在那些熟透如殷红樱桃的尖端上反覆剐蹭,那种钻心的、带电般的酸痒,让他握着刀叉的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
"阿琛也老大不小了,"
坐在斜对面的堂叔喝了一口红酒,眼神不怀好意地在他那张惨白却透着异样潮红的脸上打转。
"执掌陆氏也有一阵子,也该考虑联姻的事情了。听说王家那位小姐……"
"王家?"
陆渊切下一块半熟的牛排,带着血色的肉汁在瓷盘上蔓延开来,他头也不抬地冷笑一声。
"王总前几日才刚亲自帮阿琛疏通过,现在的关系可亲密得很。"
陆时琛在听到"王总"与"疏通"这两个词时,全身剧烈一颤,体内那颗带棱角的磁珠彷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栗,在严诚的远端操控下,猛然切换到了高频脉冲模式。
"唔……哈……"陆时琛发出一声微弱的、被强行吞回喉咙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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