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尉想了下,摇摇头:“小女平时都呆在府内,也极少与他人见过面。”他又道:“她本是不喜这些场面的,不知为何,昨日她却主动来和我说想要同我来参加这宴会。可这……”
江庞坐着说道:“既然此人不是萧小姐,难不成萧小姐已经遇害了?”
萧太尉闻言色变:“你给我住嘴!”
看来小女真是萧太尉的逆鳞,谁都不许说她的一个不是。坐在下面不嫌事大的江庞,被萧太尉那副看上去有点疯癫的样子吓到,讪讪住了嘴。
不过要说回这易容术,谢安当初刚接触的时候还是有所了解过的。不但如此,也认识了几个这方面技艺高超的江湖人士。
这易容术虽可任意模仿任何人的皮相,但还是有很多可以看出破绽之处。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必须要清楚被仿者的习惯、喜好、忌讳,还有身边所熟悉的人。只有了解到一定非常熟悉并烂熟于心,才堪堪达到不被身边人轻易识破。这里的“身边人”指的只是部分单纯的朋友,还不是知己的那种。不过就算是知己有所察觉,糊弄两句话也能敷衍过去。
最属唯一难搞的就是被仿者的父母。俗话说天下间最了解你的唯有父母。且萧太尉自说爱女从小便不常出门,身边没有几个聊得来的朋友。既如此,相伴时间最长的应是萧太尉与其妻。如果萧小姐在家中便已经被“掉包”,两人理应不该感觉不出来此人不是自己的女儿。那便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萧小姐在家中一直还是好好的,至少是在昨天之前。
多处都还有很多疑点。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此事至少确实与萧太尉无关。
萧太尉职场上老是一副正言厉色、威风堂堂、谁都别想和他套近乎除了皇帝我最大的架子,可私底下人人都知,他是个实打实的女儿奴。即便他怀有谋反之意,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女儿推出来送死。
谢安歪着头微微蹙眉,右手习惯性地摸索着自己的下颚,盯着尸体打量。只是一瞥间,略过女子脸上时他注意到了细微之处。他微侧身离近了些,看清了那女子侧脸的颚骨上有一块瑕疵。再细看,这块瑕疵竟是一朵梅花的图案。若不用心观察,还真叫人不容易发现这个点。看到这个梅花,他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可又很快不着痕迹地收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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