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不过是纳采问名,定了桩亲,连八字都没换帖。自梳那日,她在观音像前立誓,终身不嫁,青丝挽起,从此嫁给自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我不会和任何男人有瓜葛。”她抬眼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我遵照周母遗愿打理大院,对得起周家,也对得起列祖列宗。自梳那日起,我便只属于我自己。”

        说完她微微欠身,转身就往外走。

        “周谭氏!”三叔公气得大喝,“你生是周家的人,Si是周家的鬼!”

        谭巧音嗤笑一声,脚步没停。细高跟敲在青砖地上,清脆利落,和这祠堂里陈腐浑浊的气息,格格不入。

        上香不欢而散。

        三叔公拄着拐杖站起来,气得胡子发抖:“反了!真是反了!什么自梳nV,愚昧妇人的离经叛道之举,也敢拿到祖宗面前放肆!”

        几个老辈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这妇人仗着管了几年家业,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要不是周家收留,她能有今天?”

        周伟康垂着头站在一旁,眼里的泪还没g。三叔公把他叫到跟前,拐杖一顿:“阿康!你放心,族里给你做主。她再横也是个nV人,是nV人就得嫁人。我活了八十多岁,没见过哪个nV人犟得过族规,你先回去等着就是。”

        周伟康“扑通”跪下磕了个头:“谢谢三叔公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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