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里只剩下刘楚玉一个人。她坐在铜镜前,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着散落的长发。梳子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张艳丽逼人的脸,看着那双燃着冰冷怒火的眼睛。
“何戢,”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你以为你躲到书房里,就能躲开本宫?”
她放下梳子,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你躲得了今晚,躲不了一辈子。从今日起,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本宫赏你的。你不是嫌本宫脏吗?那本宫就让你看看,你最嫌弃的东西,是怎么一点一点把你那身傲骨磨成粉末的。”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远处书房的窗户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端坐读书的身影。
刘楚玉望着那个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好好读你的圣贤书吧,驸马。”她轻声说,“等你读完的时候,本宫这边的好戏,也该散场了。”
她关上窗户,转身走向床榻,重新躺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凉薄的笑意,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半个时辰后,碧萝领着一个年轻男子无声地走进了洞房。
那男子生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身形修长而匀称,穿着一件月白的长衫,乍一看倒真有几分何戢的影子。他跪在床前,低着头,声音恭敬而克制:“草民参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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