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什么?”刘楚玉放下奏章,端起茶盏,“让他们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本宫还能一个个缝起来不成?”
她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刘骏更不在乎。魏晋南北朝的风气本就开放,越是不合礼法的行为,在某些人眼中反而越显得洒脱不羁、超凡脱俗。及时行乐、率性而为,才是当时最受推崇的生活态度。父女亲密些算什么?比起那些服了寒食散当街裸奔的名士,比起那些公开豢养男宠的贵妇,这点流言简直不值一提。
刘骏甚至有一次当着刘楚玉的面,把一本弹劾她“行为不端”的奏章扔进了火盆里。
“朕的女儿,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刘楚玉笑道,“玉儿,别理那些老顽固。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及时行乐才是正经。”
刘楚玉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奏章,嘴角微微弯起。
及时行乐——这四个字,她从父皇身上看到了最极致的演绎。
她经常目睹刘骏的荒淫。不是她想看,而是刘骏根本不避着她。有时候她去显阳殿给路太后请安,推门进去便撞见刘骏衣衫不整地从内殿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潮红的命妇。有时候她深夜路过太极殿,听见里面传出的丝竹声和女子的笑声,夹杂着刘骏醉醺醺的呼喊。
她见过刘骏同时召幸三个妃嫔,见过他在酒宴上当着群臣的面与宫女调情,见过他搂着路太后的腰在御花园里散步——那种搂法,绝不是儿子对母亲的搂法。
路惠男是刘骏的养母,从小将他抚养长大。这份母子之情在刘骏登基之后渐渐变了质,变成了另一种更加不堪的关系。刘骏频繁出入显阳殿,对路太后言听计从,毫不避讳。而路太后也对此毫无约束,任由养子这般亲密的举动。朝野上下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无人敢明说。
刘骏甚至利用路太后的显阳殿作为猎艳的场所。各地的宗室贵妇、命妇们按例入宫朝见太后,他便借着“探望母亲”的名义,在一旁暗中观察。若有姿容秀丽的,他便会毫不客气地将其留下,当晚便在显阳殿中侍寝。他这样做,既是为了满足私欲,也是在向世人宣告——他可以随意处置这些宗室命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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