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贤一人到旁边添了酒,低下眼轻晃高脚杯,几个男教授的谈话声不可避免地入耳,声音不大,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美术馆真是越来越商业化了,竟然邀请一个画童书的来办联展。那种东西??说好听点叫疗癒,说难听点就是业余,绘本能有什麽灵魂?不过就是些讨好大众的玩意。」拿着酒杯的男人眉骨特别高,梳着发亮的油头,一脸不屑地侃侃而谈。

        「听说那个徐什麽的,还号称治癒系画家,连正统的美术学院都不知道有没有念完。」矮个子的男人附和,嘴唇上扬的弧度歪斜。白瓷贤记得这张脸,这个人就是高彬越,那天在庆功宴上非要敬酒的人。

        「我就说吧,完全就是业余来乱的,和白瓷贤合作完全是对古典音乐的侮辱。」

        白瓷贤的唇闭成一直线,捏紧手中的酒杯,努力维持一天的端庄全数崩塌。

        她b谁都明白徐璋闵对绘画过分执着的努力,就算得不到所有人的掌声,也不该被粗鲁的批评。出类拔萃的人不该被这样说闲话。难听的话白瓷贤已经听得够多,她能为了T面忍下来,但唯独对徐璋闵的轻蔑,她不能忍气吞声。

        这可是她的朋友,四舍五入就是她的人!

        白瓷贤忍无可忍地缓缓走过去,声音冷若冰霜,周身的空气彷佛随之冻结。

        「侮辱?我倒觉得如果连监赏作品的能力都没有,才是对这场宴会最大的侮辱。」

        几人惊愕回头,似乎没想过话题主角会出现,高彬越的脸sE更JiNg彩,一阵青一阵白,庆功宴那晚的记忆让他第一时间就闭上嘴。

        「瓷贤,你太客气了,我们只是觉得那种风格太??孩子气,配不上你的音乐。」带头的油头男人赶紧讪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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