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巧合」的统计机率，低到近乎不可能，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背後存在一场有组织、有计画的调查行动，而目标——正是他。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习惯性地把这些线索一条条写下来，像在整理一份实验报告：警局会面的时间点、商业合作邀约的巧合程度、服装借用邀约的问话内容、钓鱼邮件的伺服器来源。
每一条线索单独看都能找到合理解释，但当它们被放在同一张时间轴上检视，指向的结论却无比清晰。
他想起柳清欢曾提过，自己家里〝兄弟众多，管得比较严〞，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的家庭背景介绍，此刻回想起来，那句轻描淡写的形容，恐怕远远低估了事情的规模。
他没有像常人一样感到愤怒或被冒犯，反而异常冷静地把所有线索整理成一份条列清晰的清单，末尾写下一行字：需要向柳清欢求证。
隔天傍晚，陆骁约柳清欢到那间他们初次相识的书店见面。柳清欢还没察觉气氛不对，笑咪咪地在他对面坐下：「今天怎麽突然约我出来？」
「我想跟你确认几件事。」陆骁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少了几分过去闲聊时的轻松，「这阵子我遇到的几次巧合，警局会面、商业合作邀约、服装借用邀约，背後的共同点，都指向柳氏集团。这些是不是你安排的？或者说，是你家人安排的？」
柳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没想到，陆骁会用这麽直接、这麽有条理的方式，把整件事摊在阳光下。
「你怎麽发现的？」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上次那封钓鱼邮件，我出於习惯追查了伺服器来源，发现指向柳氏集团的关系企业。」陆骁条理清晰地陈述，「顺着这条线索回推，警局会面、商业合作邀约、服装借用邀约，时间点跟话题走向都太过凑巧，凑巧到违背基本的统计机率。我不是天生多疑的人，但当证据指向同一个结论时，忽略它才是不理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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