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度睁开眼睛,这已经不知道是我第几次清醒。或许有四十几次吧?现在才刚进入八月初,正值盛夏,病房里没开冷气,却莫名地凉爽。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後,我已经能够下床走路。只不过,医生说距离完全恢复还要好一段时间,也许得等到暑假结束才能够出院。

        後来我从医生口中得知了详细的伤势:右手粉碎X骨折,左右大腿闭锁X骨折,似乎伤到了右手手掌的神经。一直到现在,我拿筷子吃饭还是有些吃力。但医生说只要多复健就会恢复到从前,我姑且相信医生的话。

        或者该说,我不得不相信。

        要是我的手再也没办法恢复到从前……要是我的手再也不能好好握着小紫的握把……我肯定会想不开。

        小紫……

        住院的这段期间,我经常梦到小紫,还有那些我和小紫曾经一同去过的地方。当我发现我会住院不是因为车祸时我松了好大一口气,小紫还没坏掉,这让我放心不少。但她始终不愿开口说话,让我心里乱糟糟的。

        这些日子以来,当我睡着的时候,经常梦见她在向我道别,醒着的时候则大多都是在想她的事。小紫占据了我住院这段期间的内心,要不是上礼拜有两名警察来探望我,恐怕我会忘记那个害我住进医院的真正凶手。

        h建昇。

        上礼拜,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有两名警察敲门走进我的病房。其中一名警察看起来还满老的,是我应该叫叔叔的年龄。另一位警察看起来很年轻,我想我应该叫她「大姊姊」。

        年老的男警随意拉来了一张椅子坐在病床边,年轻的nV警则站在病床的不远处,不带任何表情默默地观察我。

        简单打过招呼後,年老的男警表明来意:他是来找我厘清案情的。後来,我也从他口中得知了那一天──也就是毕业旅行第二天──在龙磐大草原到底发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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