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心软。」
又删掉了。
第三次，他打了四个字。
「我恨你，顾。」
他的拇指悬在「发送」按钮上方，悬了很久。然後他把草稿箱里的内容全部清空，关掉了手机，把它扔在床上。
手机在被子里轻轻震了一下。又一下。他没有去看。他只是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用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药膏的薄荷味还萦绕在空气中，凉而刺鼻。
窗外，训练基地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击剑馆的灯还亮着，远远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他不知道顾霆深是不是还在那里。他也不想知道。至少这一刻，他不想知道。
但他的右手腕在发烫。不是痛，是一种他无法命名的灼热——从那道疤痕开始，沿着神经一路向上，穿过手臂，穿过肩膀，最终抵达x口。
在那里，那块他以为已经Si掉的东西，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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