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偏头看他:「你知道?」

        「三年前有个击剑队的老教练来我诊所做理疗,聊起来的。」老周说,「顾霆深十八岁生日那天,用重剑在自己无名指上划了一道。教练发现的时候他坐在更衣室地上,满手都是血。他说是失误,但没有人会在无名指根部失误——那个位置太JiNg确了。教练私下查了他的训练记录,那天他在剑道上待了一下午,所有的刺击都打在同一个位置——心脏的位置。」

        傅行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起来。

        「你知道那代表什麽,对吧?」老周看着他,「击剑的得分区域,躯g是最大的目标。但那天他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一个拳头大的点上。那不是训练——那是他在练习怎麽刺自己的心脏。」

        「够了。」傅行舟的声音忽然变冷。

        老周闭嘴了。他看着傅行舟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接近空白的平静。但他和傅行舟打交道三年,知道这种平静是最危险的。它意味着那堵墙正在承受超出设计极限的压力。

        「你今天来找我,是真的来做理疗的吗?」老周问。

        傅行舟沉默了几秒,才说:「不是。」

        「那你来做什麽?」

        「来问你一个问题。」傅行舟把右手从桌上收回来,理疗仪的电极片还贴在皮肤上,导线垂在桌边晃来晃去,「你跟他说了那麽多我的事——从康复到住院,从止痛药到奥运选拔。你为什麽要告诉他这些?」

        老周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他问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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