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忘了假装。」顾霆深关掉水龙头,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东西在涌动,「行舟。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假装。」
傅行舟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洗手台边缘收紧又松开,反反覆覆。
「晚上有空吗?」顾霆深忽然问。
「做什麽?」
「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
傅行舟转头看他。顾霆深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某种他在击剑场上见过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犹豫,是一种做出了决定之後的平静笃定。就像他站在剑道上,知道自己下一剑要刺向哪里。
「几点?」傅行舟问。
「七点。我来公寓楼下接你。」
「你知道我住哪?」
顾霆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从镜子里看了傅行舟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更轻微的、接近笃定的弧度。然後他转身走出更衣室,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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