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好。」傅行舟接了他的话。
「对。我说好。」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下来，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一道银sE的光带。灰尘在光带中缓缓浮动，像时间的颗粒被搅动了。
「你为什麽带我来这里？」傅行舟问。
「因为你在训练营第一天说傅行舟已经Si了。」顾霆深说，「我想让你知道——不管傅行舟Si了还是活着，不管你是宁野还是傅行舟——这个地方还在。约定还在。」
傅行舟低下头。他的右手在身侧轻轻颤抖——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他在用力攥拳。
「约定不是被你毁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哑，「十年前你没有来。我在医院等了三天，你没有来。」
「我知道。」顾霆深说，「所以我今天带你来——不是要你原谅我，也不是要你回到过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地方不只有那一天的记忆。」
「还有什麽？」
「还有你第一次在这里游出全国冠军的成绩。还有你在那个池边跟我说，你长大以後要游遍全世界所有的海。还有你从那棵树上摘了一朵花，夹在我的笔记本里。」顾霆深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闪烁，「这个地方有很多东西。不要让最後那一个记忆，把所有的都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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