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做完手术，我就能跟以前一样？」
「没那麽简单。」
「人工耳蜗不是装上去就能恢复正常听力。手术只是第一步，等装置开机後，你听见的声音可能会很陌生，甚至像电子音、机械声。之後还需要一段时间接受听觉复健，重新学着分辨语言、环境声，让大脑慢慢适应新的声音。」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人几个月就进步很多，有的人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宋海沉默地听着，眼底那点刚燃起的光，又慢慢沉了下去。
医生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你也得先有心理准备。」
「人工耳蜗的手术和装置费用并不低，後续还有调整设备、定期回诊和复健的花费。不过，如果符合相关补助资格，可以减轻不少负担。你先回去和家长讨论看看，等真的需要的时候，我们会再帮你详细评估，不用急着现在做决定。」
宋海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诊间的。
周围的人群川流不息，可那些张张合合的嘴唇、匆忙的脚步，全像是一出被cH0U离了声音的默剧。
出了医院，他搭上返回暮海镇的旧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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