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脸上的笑淡了一半。
林修远拿过她手里的笔,划去「毫无保留地交出」,在旁边写下:仍携来源头留下的光谱印痕。
「光谱不是原封不动的遗书」,林修远说,「它会留下恒星的元素和温度,但只要穿过星云或大气,就会被沿途的介质改变。正因如此,我们最後辨认出的,才是它穿过漫长距离以後的模样。」
他把笔还给夏微,「这不正好接你後面那一句?」
夏微低头重读:而我们活在这颗介质重重的行星上,隔着漫长的时差,辨认彼此改变後的模样。
前面原本稍显突兀的「介质」,忽然有了落处。
夏微垂下眼,将方才改过的几个字重新誊清。沈月恒坐在她对面,目光停在「迟来」二字上,没有再指出哪里不够JiNg确。
「不是,」陈嘉禾将椅子拉近了一点,「你既然懂这些,为什麽跑去加播音社?」
「播音社怎麽了?」夏微立刻问。
「不是不好」,陈嘉禾说,「就是他这个人从外表到讲话方式,都长得很像天文社会想要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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