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睡哪里。」
「我的床很大。」
高奕的心跳在x腔里猛地撞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头,继续看着远处港口的灯火。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平稳到他自己都佩服自己:「里克尔梅先生,你的康复计划里不包括这个项目。」
「那什麽时候包括。」
「等你不再凌晨四点对着墙踢球的时候。」
「然後呢。」
「然後等你不再做噩梦的时候。」
「还有呢。」
高奕终於转过头来,看着他。塞巴斯蒂安的侧脸在星光下像一座被岁月雕琢过的雕塑,眉骨的旧疤、鼻梁的弧线、微微上翘的嘴角,每一处都那麽熟悉,熟悉到让他心里发酸。
「还有,」他的声音变得极轻极柔,「等你把我当成高奕,而不是你的康复师的时候。」
塞巴斯蒂安转过头来,那双灰蓝sE的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看着高奕,看了很久,然後把那只交握的手拉起来,翻过来,让高奕的手背贴在自己的嘴唇上。不是吻,只是贴着,嘴唇的温度和微微的乾燥感透过皮肤传过来,沿着手背的血管一路蔓延到心口。
「你从来都不只是我的康复师。」他说,嘴唇在高奕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烟草的微苦,「从你十七岁在ito街角递给我那瓶水的时候,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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