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融没有回头。他清楚身後站着顾砚、云凌霄,还有一众弓手。但黑甲人的话已像毒烟一般钻了进来。昨夜画皮虽Si,但谁能保证城中只有一个?香烛铺暗室里有七双旧鞋。昨夜只烧了一双。剩下六双去了哪里?
吕小融盯着黑甲人,声音出奇地平静:「你为何想要那裂渊令?」
黑甲人笑得愈发Y冷:「因为那本不是令牌。那是我族丢了四十年的渊骨。现在告诉你也无妨。裂渊令不过是外人的讹称。真正能翻转影脉的,是渊骨。我此来,是寻回先祖遗骨。你南火城地下那条火脉,恰好是渊骨最喜欢的巢。三个月前,渊骨自己醒了。它在地下爬,在城里找宿主。最後,它钻进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你认识,而且很熟。这座城里,所有人都被渊骨碰过,却没人知道。他们只是觉得影子发寒。你也一样。你就是渊骨最想寄生的壳。可你的影子太烈,像有人用神文给你生生压住了。渊骨一靠近你,就被弹开。所以我们才要先乱你神识。神识一乱,那层神文就会松动。渊骨自然会回来。我若强攻,你神识大振,渊骨反而会被震走。这笔账,我算得b你JiNg。」
吕小融听着,面上不动,心头却如遭重锤。他想起自己那条影子。那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会保护他,也会反噬他的影子。他一直以为那是焚心镜炼出的东西。可若真相并非如此呢?若他的影子里,早混进了不属於他的东西呢?
云凌霄在吕小融身後低声说:「他在动摇你。别信。你的影子和渊骨不是一回事。我见过渊骨附T的人。你的影子是有温度的。渊骨没有。」
吕小融没有接话。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清亮。他忽然一跃而起,直接从城楼上飘然落下。
这一跃,满城皆惊。顾砚喊了声「主上」,探出半个身子,险些跟着跳下。城下九骑也齐齐一动,战马踏蹄,如临大敌。吕小融却稳稳落在城门前十步处,黑甲人马头之前。他负手而立,晨风吹得他衣袍猎猎,整个人像一柄刚刚出鞘的窄刀,寒意b人。
他仰头看那黑甲人,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你方才说了个好故事。可你忘了,这座城叫南火。南火城的地脉,从来不养Y物。渊骨若真的醒了,它最先烧的就是影族。你不过是找不到渊骨,急了。我吕小融就站在这里。你可以现在动手。用你身後八骑,用你五千人马。可你不敢。为什麽?因为你想要的人,也在看。他在看我,也在看你。你怕你动手的那一瞬,渊骨会自己选择真正的主人。而这个主人,不是你。」
黑甲人眼神一变,手中裂渊令「咔嚓」一声,裂纹里猛地窜出一道黑气,如蛇般绕上他的手腕。他低吼一声:「吕小融,你找Si!」
话音未落,他人已从马上消失。吕小融只觉眼前一花,便见一道黑影如电S来。他早有防备,右脚一蹬,身形暴退,同时左手已按住影火镜片。可那黑甲人更快,一掌已拍至他x前。吕小融眼前一黑,几乎要被掌风掀翻。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霜白剑光斜刺里杀出,正正挡在吕小融身前。云凌霄不知何时已跃下城楼,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黑甲人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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