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生一个像阿迟那样慢吞吞的,」秀姨在旁边起哄,「或者像阿夏那样嘴y的。」

        「最好是,」陈婶笑得合不拢嘴,「生两个。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这样,」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那道有洞的墙,「就有人,继续在那道墙边,吵下一个二十年了。」

        全场大笑。

        我红着脸,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图桌前的江迟。他不知道什麽时候,也在看我。四目相对,那个笨蛋,难得地,没有别开眼。

        他只是慢吞吞地,朝我,g了g嘴角。

        那个笑里的意思,我读得懂。

        我读了二十年,我怎麽会读不懂。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青石街,也一年一年地,变了。

        当年那个差点被拆掉的老街,如今成了全台湾做老屋活化的一块招牌。一批又一批的人,从各地来——有游客,有学生,也有其他老街的居民和里长,特地来取经。他们走在青石板上,看那些被完整保留下来的老屋,总会问同一句话:「你们是怎麽,把它守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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