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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说的「怎麽处理」是什麽意思——让那篇文章的杀伤力降到最低,让琛继续认可这门婚约,让何家的靠山不要在这个时候垮掉。

        她说:「我知道了。」

        「你——」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麽,最後却只说:「你自己决定。」

        这句话让她愣了一秒。他从来不说「你自己决定」,他说的一直是「我们需要你怎样」。她没有问他为什麽这次不同,只是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後,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最下层的cH0U屉——那份婚约文件,从她搬进来那天起就放在这里,再没有动过。她把它取出来搁在桌上,翻到第一页。

        「双方互不过问私领域,不g涉彼此自由,更不具备向对方索求真实情感的权利。」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行字看完。搬来之前,这几行字曾经让她觉得安全——清楚,有边界,不会受伤。此刻再看,安全感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看着一件曾经合身的衣服,发现自己已经穿不进去了。

        文件摊在桌上,她没有合上。cH0U屉还半开着,她低头一看——文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她搬来时就带着的,从未取出来过,母亲的字迹。

        她没有把纸条拿出来,只多看了一眼——那笔迹细而工整,在cH0U屉的灯影里很轻,却很清楚。她把cH0U屉重新推回去,只留半掩,让纸条继续留在里面,自己拿起婚约文件站了起来。

        她把婚约文件带到客厅,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等待的这段时间,她没碰手机,也没喝水,只是静静坐着,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一遍——她知道自己要说什麽,也大致猜得到对方会怎麽回应,每一种可能的走向,她都提前备好了应对的说法。

        这种准备,她做得异常熟练,跟那次她准备向他说开一切的早晨完全不同——那天她准备到一半,就撞见了一种她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情况。这一次,她没有再遇到那样的情况,每一条路她都想好了。她告诉自己,这代表她已经想清楚了。至於这份「想清楚」,是不是也代表她早就决定不让自己再走到那个不知所措的地方——这一点,她没有再往下想。

        他回来时,脚步在玄关顿了顿,目光先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才移到坐在沙发上的她身上。他在她对面坐下,没有问「什麽事」,只是等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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