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层一个上了锁的cH0U屉——这个cH0U屉，她进出书房这麽多次，从来没看他打开过，连钥匙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从口袋里m0出一把很小的钥匙，开了锁，拿出一个很旧、边角都磨得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小发夹，放在桌上。
「你有一次经过书房，」他说，「看见我站在窗边，手里好像拿着什麽，你没问。」
茉以想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她刚搬进来没多久的一个傍晚。
「就是这个，」他说，「十年前，我被拉上岸的时候，这个东西在我手心里，握得很紧，没有人知道是怎麽拿到的，我也一直没松开过。」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是谁的。搬过几次家，换过几个书房，这个cH0U屉一直都在，一直锁着。有时候什麽都不想的时候，会拿出来捏一下，再放回去。」
茉以低头看着那个发夹，看了很久，忽然认出来——那个款式，是母亲在孩童时期帮她别头发常用的那种。她没有说话，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个发夹，没有拿起来。
「我找了很久，」他说，「找的是这个东西背後的人。找到之後，我以为我要的是一个答案。後来才知道，我要的，一直是你。」
茉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说的可能没有错。但她愿意用一辈子的名分去换这件事，那也是Ai。」
他沉默了。
她继续：「你说Ai是弱点，但你握着这个东西，握了十年；你在家族会议上说这是我的选择，你在车上说等了一段时间了，你亲手签了何家那份文件——」她看着他，一件一件数过去，语气不快，也不重，像是在核对一份清单：「哪一个是弱点？」
书房里安静下来。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麽，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出一个能反驳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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