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过。」墨嬷嬷缓缓点头,「就在无欢记忆彻底耗尽的那一年,那nV子不顾一切,独自寻上血狱殿,想要当面谢过他的救命之恩。」
「可无欢望着她,却是一片茫然,丝毫认不出眼前这个nV子,曾是自己此生挚Ai。她在殿前站了整整一日一夜,无欢始终如见陌生人一般,对她视若无睹。」
沈墨衍怔怔望着眼前这位满脸皱纹的老嬷嬷,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墨嬷嬷,那nV子……不会就是您吧?」
墨嬷嬷怔了一怔,浑浊的老眼里骤然涌上一层水光,她没有否认,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正是老身。」她声音微微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静,「那日离开血狱殿前,老身站在殿门外,看着他那双茫然无措的眼睛,我明白——他早已不记得我,可我却还记得他为我做过的一切。老身想,若是就此转身离去,往後余生,恐怕谁也不会再记得,曾经有一个人,甘愿舍弃自己此生所有的记忆,只为了让我多活这几十年。」
「於是老身留了下来,隐去了姓名,只说是自愿入殿侍奉的寻常妇人,在他身边,一守,便是四十年。」
沈墨衍x口一阵剧烈起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认出过您?」他艰难地问道。
「从未。」墨嬷嬷摇头,眼角泪水终於滑落,「这四十年来,他每日与老身擦身而过,不知多少次,却连一次多看老身一眼都未曾有过。老身也曾想过,或许哪一日,他心底深处残存的某一丝情意,能认出老身来——可惜,终究是老身奢望了。」
「那您……」沈墨衍艰难地开口,「这些年,可曾後悔?」
墨嬷嬷沉默良久,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近乎释然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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