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自幼便对「正道」与「深情」这些词汇充满了本能的鄙夷与不屑,总觉得那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说辞,用来掩盖世间最真实的利益算计。可眼前这个「正道叛徒」,却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认知。
「我不知道。」厉初老实承认,「我这辈子,还未曾遇见过,值得我付出这般代价的人。」
「或许,」沈墨衍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你只是还未遇见罢了。」
厉初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那一夜,两人一壶烈酒,直至月上中天,厉初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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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之後,厉初对沈墨衍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他依旧嘴上不饶人,时常讥讽沈墨衍那副「正道做派」,可暗地里,却开始更加用心地指点他修习锻造心法。每逢沈墨衍在炼魂坊中屡屡碰壁,厉初总会不经意地「路过」,随口点拨几句关键诀窍;沈墨衍伤势未癒仍要强撑着练功时,厉初也会板着脸,将他强行拉去休息,口中却总说着「我可不是关心你,只是不想日後被老祖怪罪照顾不周」之类的话。
沈墨衍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默默记下这份情谊。
一个月後的某日,沈墨衍在炼魂坊中,终於完成了一柄品相尚可的中品法兵,虽远不及日後真正的神兵利器,却已是他修习血狱殿锻造之术以来,最为JiNg进的一次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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