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本家」三个字像是一道雷,劈在她心口。

        她读过这个名字。在伊势神g0ng的藏书阁里,有一套被归类为「禁帯出」——禁止带出藏书阁——的文献,记载着从平安时代开始就世世代代为伊势神g0ng服务的「清祓师」家族。其中最核心的、负责在式年迁g0ng之前对新建社殿的木材进行清祓仪式的家族,就是木本家。

        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木本家的人。在她还是斋王候补的时候,每次式年迁g0ng前後的清祓仪式,都是由木本家的人单独进行,斋王不得在场。据说这是因为清祓仪式涉及「火」的力量——而斋王代表的是「水」的力量天照大神是太yAn神,但在神道教的五行T系中,太yAn属火,而斋王是承载太yAn神灵的容器,必须以水之T承受火之神。水火相遇,必有冲煞。

        她伸手想要cH0U出那本书。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书脊的那一瞬间——

        「不要碰。」

        林翔初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不是刚才那种平静的语气,而是带着一丝尖锐的、几乎像是警告的东西。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绕过她,弯腰把那本书往书架深处推了推,让它完全被建筑图监遮住。然後他把急救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坐下。」

        沈初夏没有坐下。她站在书桌前,看着他熟练地从急救箱里拿出碘酒、生理食盐水、灭菌纱布和烫伤药膏。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单手C作,动作流畅得惊人——不是「我常处理伤口所以很熟练」的那种流畅,而是「我受过专业训练」的那种JiNg准。

        「你是木本家的人。」她说。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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