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竟然「听见」了味道。
在那种带有火气、带有山林燥烈感的荔枝味中,她彷佛看见了祖父笔下的那场南国盛宴,看见了那些红sE的果实在烈日下爆裂的声音。那味道是「横向」的,它强行扩张了她的感官疆域,让原本萎缩的神经末梢,在一种几近於「烫伤」的快感中,重新学会了如何颤抖。
「林深……它在烧我的喉咙。」苏穠的声音沙哑,双眼被那种极致的酸甜激出了生理X的泪水,「它是鲜红sE的……它是带刺的甜。」
「这就是你的火。」林深坐在她对面,眼神如熔岩般炽热,「你怕痛,你怕苦,你也怕这种会烧伤灵魂的甜。但只有这种极致,能让你在林家的诅咒降临前,记住什麽叫作活着的滋味。」
在那一刻,苏穠握紧了林深的手。那只手因为长时间采集香草而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却在此刻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在那抹火燥荔枝的余烬中,苏穠第一次觉得,恢复感官不再是为了写出漂亮的食评。
它是为了在必将到来的寂静前,与这个男人一起,在那场感官的火祭中,留下最深刻的刻痕。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那页「默」字的旁边,用极其决绝的笔触写下了一个字:「燀」。
那是一个带着火、带着单部、代表着在热水中淬炼、代表着生命在极致的热能中,完成最後一次华丽绽放的字。
那一晚,大稻埕的热浪依旧,但苏穠在舌尖那GU未曾散去的焦甜中,听见了,自己的灵魂正在与这个夏日一起,燃烧成了一首不朽的赋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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