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随后,还是那位金边眼镜男人笑着把话接住:“不是也好。年轻人嘛,靠自己更难得。现在很多人总以为,读了法学、金融这种热门专业,就等于半只脚进了上层圈子。其实哪有那么容易。门槛低的只是考试,真正难的是后面的路。”
“可不是。”另一个人也笑,“有些行业,看着公平,其实最讲底子。见识、人脉、谈吐,哪一样不是从小养出来的?不是说努力没用,只是有时候啊,努力只能让你看见门,不一定进得去。”
话说到这份上,仍然没有一句脏字,也没有一句直接冲着谁来。
可每个字都像是落在陆衡身上。
他端着杯子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很浅的礼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GU被压了又压的热气,正一点点往上顶,顶得耳根发烫,连后槽牙都微微发紧。
林世昌这时才开了口。
“说这些做什么。”他语气不轻不重,听上去像是在圆场,“小陆是吧?既然是予晴同学,来了就放松点。年轻人多见见世面没坏处。以后不管做什么,总归都是要长见识的。”
他说“长见识”三个字时,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陆衡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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