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这边,你记得吧。
他看着那行字,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只去过一次,也已经够记很久了。
陆衡把手机按灭,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被指甲掐出来的一点发白印痕,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明明知道,事情如果真走到要去林家大宅开这个口的地步,本身就已经很不好看了。可他还是得去。因为眼下不是好不好看,而是谁能先把这口气顶住。
白天的课他照常去了。
课堂上老师在讲什么,他其实没太听进去,只机械地把笔记一行行记下来,字还是照旧写得工整。人一焦躁的时候,反而更容易抓住这种机械的小秩序,像只要字还稳,生活就还没乱到底。
顾清辞坐在前排斜侧,今天没怎么回头,只在下课时把一张补助流程单往他桌边推了推,低声说:“你昨天那几项票据记得复印两份,辅导员那边要存档。”
陆衡接过那张纸,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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