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喊,没有追问,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后悔。
那一声太轻了,轻得不像是想把人叫醒。
更像是他终于承认——
他一路赶回来,最后也只赶上了已经来不及。
病房里静了很久。
静到陆衡甚至能听见走廊尽头推车轮子滚过地砖时,那种细而空的摩擦声。有人在别的病房压低声音说话,有护士快步经过,鞋底落在地上,轻得像隔了一层。医院并没有因为谁Si了就停下来。灯还亮着,夜班还在轮转,别人的疼痛和等待也还在继续。
只有这张床停住了。
只有母亲停住了。
陆衡低着头,手指还停在被子边缘。那一小块布料被他碰得微微陷下去一点,很快又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门口传来一声很轻的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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