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没有动。
像刚才签下去的不是名字,而是某种彻底不能撤回的确认。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被迫承认:母亲不是病重,不是在抢救,不是还差一步就能等到他。
她已经Si了。
这个事实从病床一路跟到走廊,又被按进一张张纸里,盖章、签字、归档,再也没有任何余地。
苏正廷合上文件夹,起身去和护士继续确认后面的流程。沈婉仪这才把水递过来,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小衡,喝一口。”
陆衡接过瓶子,却没有拧开。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层透明塑料,过了几秒,才慢慢用力。瓶盖拧开时发出“咔”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楚。
水入口的时候没有味道。
他咽下去,也没觉得自己真的喝了什么。
“沈姨。”他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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