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哭。
从医院到老屋,从天sE发灰到日头慢慢升高,他都没有再掉一滴眼泪。
不是不难过。
是整个人已经木了。
木得像x口那一块被冻住,连疼都迟了一层。只有偶尔有人提起母亲以前怎么苦、怎么省、怎么熬着把他供出来时,那层冻住的地方才会极轻地裂一下,可裂缝还没来得及张开,又立刻被周围不断推进来的现实压回去。
“小衡,这边记一下名字。”
“小衡,亲戚那边你还有谁的电话?”
“小衡,先吃两口吧,一整夜没吃东西了。”
声音一层一层叠上来。
他一次一次抬头,又一次一次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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