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认输。
也不是锋芒真的钝了。
只是他终于承认，有些门并不是撞得最响的人先进去。
大三后半程，顾清辞站到台前的次数越来越多。训练组里的主辩，学院对外的案例展示，老师临时点名要人做总结时，许多原本会落到陆衡身上的目光，后来都更自然地落到了她那里。
她也确实接得住。
顾清辞本就不缺能力。过去她偶尔退让，不是因为不如谁，而是因为她愿意把位置让给陆衡，愿意看他站出来，愿意在他被轻视之后，再亲眼看他赢回来。可当她重新走到前面，那种属于她自己的完整度便一点点显了出来。
她的表达b从前更稳。
不再只是锋利，也更懂得收束；不再只盯着一个漂亮的反击点，而是会先把整条论证路径铺好，让听的人顺着她的逻辑一步步往里走。老师喜欢她，不只是因为她出身顾家，也不只是因为顾承岳在业内的名望，而是因为她站在那里时，已经越来越像一个真正能被带进会议室、带进庭前准备、带进复杂局面里的人。
陆衡退到了她身侧稍暗一点的位置。
材料照样看。
案子照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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