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转身,撑起篙,用力过猛,船猛地朝前一窜。
「船也不是家,」她背对着他们说,声音哑哑的,「可是我住在这。」
那一晚,没有人再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如果人海上那种渐渐稀薄的黑可以叫天亮......汉特被一个声音叫醒。
很远,很闷,隔着水,隔着雾。
汽笛。
火车的汽笛。
他撑起身。海面上起了雾,灯罩里的光变得很白。船底下,深处,有两道平行的微光,笔直地伸向雾的深处......像铁轨,沉在海里的铁轨,一路亮过去。
雾的尽头立着一座钟塔的影子。塔上的钟面泛着旧铜的光,指针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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