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皮睁不开,沉重,任凭她怎么挣扎,也只能撑开一条虚无的缝隙。

        刺眼的、失焦的白光,没有一丝温暖,混合着手术室里特有的、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

        怀疑自己还没死掉,就被毒医扔来了太平间,不对,她的主治医师是个蛮负责的年轻女人。

        虽然她恨女人,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医生很负责。

        甚至带着一丝温暖。

        嗓子像被一把粗砂反复打磨过,干瘪、火烧般刺痛。腹部和产道的不适感还残留在深处,她感觉肛门也烂了。

        一切为了恶胎,自食恶果。

        她不想食用这恶果,如果她是个男的,她可以杀了任何欺辱她的男人,然后把这恶胎撕个稀巴烂。

        以恶止恶。

        以暴治暴。

        然而她却窝囊得,她连一下微弱的咳嗽都无法完成。更可怕的是冷,一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无法遏制的剧烈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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