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戚阮缩在厚狐裘里,手心里隐隐浸出一层细汗。平日里在山野集市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劲儿,在皇都这等巍峨庞大的气象前,生生被压制住了。
她在这京城富贵地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呼啦。”前头厚重的车帘被撩开了一条缝。
车辕上坐着的陆擎转过半边身子,递进来一颗剥得干干净净、浸透蜜汁的雪白荔枝。他漆黑的眼里没有外头那些高门大户的威严,只有化不开的温顺与心疼。
陆擎压低了嗓门,沉声哄着:“外头人杂声大,可是惊扰娘子了。含颗甜的垫垫肚子。”“莫慌。这是大楚的京城,亦是为夫的城。有某在,天塌下来也压不着娘子一根头发。”
戚阮咬住荔枝,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她瞧着车帘缝隙里陆擎那张写满心疼与小心的俊脸,方才那点被皇都天威震慑住的局促,瞬间烟消云散。
她眼珠子一转,猝不及防伸手揪住陆擎胸前的衣襟,使劲往车厢里猛地一拽!
“进来!”
陆擎冷不丁被扯得一个前倾。
两米高的雄壮骨架硬生生挤进了车厢,整辆宽敞的大马车“嘎吱”一声猛往下沉,狐裘被压出深深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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