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社办里的灯光昏暗,宛若沈溺於暗潮的最後一点光亮,点燃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暧昧因子。
江晏钧的胸口抵着冰凉的柜门,金属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肌肤,沿着脊椎攀升,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低垂着头,急促的呼吸泄漏了紊乱的情绪,手指抓紧一旁的琴架,支撑逐渐丧失力气的身躯,思绪如同被拉至极限的琴弦,然後在某个瞬间断裂,混乱如潮水般涌来。
江晏钧讨厌这种失序的感觉,却又无法从对方的攻势中挣脱。
他明明前阵子还和赖璟琛为了曲子的诠释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退让,甚至在全乐团面前大声争执,指责对方的不足。
「赖璟琛,你的情感表达过於松散,缺少结构支撑。」
「我的情感表达正好能够弥补你音乐中缺乏的人性。」
「谬论,实力才是唯一准则!实力不好就别废话。」
他当时冷冷甩下一句话,气得拂袖离去,整整一周没有参与团练,目的就是为了让赖璟琛难堪──没有了他的双小提琴协奏曲,赖璟琛所谓的「情感表达」,不过就是一场独角戏。
然而,此刻的他却彻底在赖璟琛身下沦陷。
「赖璟琛……」江晏钧的话音里带着埋怨,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颤意,眼角也逐渐染上一抹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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