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月慢条斯理地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副淫靡的景象。她的目光在那抹墨色的寒梅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伸出穿着精致羊皮靴的脚，挑逗般地踢了踢裴景舟的腰侧。
「这种货色，也就只能拿来当画纸使。」顾今月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景舟，你这画技见长，可这眼光，却是愈发落了下乘。」
裴景舟这才直起身，随手将那支狼毫笔丢进水盂中，激起一圈黑色的涟漪。他挥了挥手，月仙如蒙大赦，匆忙裹起衣裳退入内室。
屋内只剩两人，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又在冰点之下燃起了一股灼人的火。
「表姐深夜造访，总不会是为了来品监我的画作吧？」裴景舟站起身，他比顾今月高出一个头，那具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身躯就这样毫无遮拦地逼近她。
顾今月不躲不闪，反而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裴景舟胸口那道浅浅的抓痕——那是方才情动时月仙留下的。她的指甲涂着鲜红的凤仙花汁，像是要在他的皮肤上掐出血来。
「我要你帮我毁掉一个人。」顾今月仰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柳儿，那个即将进府、让我那老不死的丈夫念念不忘的小蹄子。」
裴景舟轻笑一声，一把揽住顾今月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按在身後的书案上。案上的纸镇、砚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甚至有一方印章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毁掉一个少女的清白？表姐，这对我来说太简单了，简单得……毫无乐趣。」他低下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吸吮着她身上那股名贵的檀香味。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襟，粗糙的掌心与细腻的绸缎摩擦，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沙沙声。
顾今月微微喘息，却用力推开了他的脸：「如果，再加上一座贞节牌坊呢？」
裴景舟的手顿住了。他抬起眼，眸子里终於浮现出一丝兴致：「你说的是……那位守寡九年、圣上亲赐牌坊的林婉茹？」
「正是她。」顾今月反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在他耳畔吐气如兰，「那个满口子曰诗云、冰清玉洁到令人作呕的圣女。景舟，如果你能让她跪在你胯下求饶，让她在那座牌坊下写下不知羞耻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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