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本人恰好从他背后经过,问他一个投放数据,他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等人走远以后,他才低下头重新看手机,花音又发来一张象海豹仰着脑袋的特写,下面跟着一句:“这一只尤其像吗?”

        成凌回:“这只是副总。”

        她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过来。

        成凌当时没忍住,在沉闷的工位上破功笑出了声,惹得隔壁组的同事纷纷侧目。

        后来戏份正式开拍,剧组转场到了洛杉矶市区。有一晚她收工早,站在比弗利山庄BeverlyHills繁华璀璨的街角,给他发来一段环视的夜景视频。镜头晃过林立的棕榈树、鳞次栉比的名店橱窗与穿梭在霓虹光影里的名贵跑车。

        视频里,花音的声音被加州的夜风吹得有些轻软:“成凌,这里看起来真的好繁华……怪不得网上总说,加州要是单独算一个国家,经济体量都能排进世界第四还是第五了。”

        那天正好是国内的深夜。窗外是北方城市寂静无声的浓重夜色,而她那边则是阳光渐隐、晚霞漫天的傍晚。

        跨越整整十六个小时的时差,两个人就隔着一部发烫的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加利福尼亚干燥的海风,聊剧组里那个脾气暴躁却极度专业的奥斯卡级别摄影指导,聊她第一次用全英文对戏时的手足无措,也聊他在国内写字楼里遭遇的荒唐需求与职场琐碎。

        时针不知不觉滑过了国内的凌晨三点、四点。

        屏幕那头的花音听出了他声音里越来越浓重的鼻音与沙哑,原本雀跃的语气渐渐变成了心疼与焦急。她在语音里几乎是求他:“成凌,你那边天都要亮了,你快去睡觉好不好?你明天还要去公司打卡,身体吃不消的。”

        “我不困,真的。”成凌靠在出租屋冰凉的床头,身上只裹着一床薄被,眼底布满血丝,嘴角却始终噙着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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