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点,让他少受点罪,可真正要伸手时才发现无处可碰。

        胸前全是伤,锁骨下穿着铁钩,腰间皮肉和革带黏在一起,背后还有横枷。

        谢振升依着医官所指的位置伸手,避开贴身的铁器,与亲兵一同承住父亲的上半身。

        掌心刚贴到背侧,那具身体立刻轻轻一抖,谢振升不敢用大力,可即便如此,隔着薄得可怜的一层皮肉,他仍清楚摸到了父亲突出的肩胛骨。

        重量一点点接过来,谢振升才知道父亲比看上去还轻。可残枷、铁圈和僵住的肢体都在,他丝毫不敢挪快。

        另外几人托住腰腿,试着调整时,谢衡的小腿忽然绷紧。众人立刻停住。

        谢衡嘴唇动了,喉间挤出一点声音,很哑,短得不像人在呻吟,谢振升却心疼极了,这是他进来以后,第一次真正听到父亲因为疼痛而发出声音。

        医官立即道:“别抬腿!就照原来的姿势托。”

        几人照着医官的话守住原位,等谢衡那阵颤抖稍缓,才继续接过束带上的重量。

        医官先解除短链与主架的连接,再将无法揭开的束带从两侧分离,贴身的一段仍旧保留。检查到最后,只剩大腿外侧几道固定。众人稳稳承住身体,他才逐一剪断。

        最后一处固定解除,谢衡终于离开了刑架。亲兵托着残枷,谢振升与其余几人一同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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