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保罗的声音低沉下来,变得既轻柔又令人作呕。“还想用你那双漂亮的小手把我推开呢。你这指甲油叫什么色号?‘芭蕾舞鞋’?还是‘羞涩新娘’?”他腾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罗文的另一只手腕,将其死死按在车窗上。“你以前是个男人的,我记得。我还在我妹妹的婚礼上跟你握过手。那时候你握手很有力,眼神也很坚定。可现在你……”他缓缓地、刻意地摇了摇头。“现在的你简直是个笑话。一个穿着粉色衬衫、戴着钻石耳环、涂着指甲油的中年娘炮,像份礼物一样摊开在那儿,任由谁想来玩一把都行。”
“那是银的。”罗文的声音细若游丝。他眼眶湿润,浑身发抖。“耳环……那是银的。”
保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停车场上空回荡,却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周围空无一人,没人看着这边;商场远在百码之外,零星的几个顾客离得太远,既听不见,也不在乎。
“银的,”保罗重复道。他摇着头,脸上挂着狞笑,双手依然死死扣住罗文的手腕。“噢,这可真有意思。真是有趣极了。你站在这儿,手腕被死死按住,眼里噙满泪水,可你唯一能辩解的竟然只是耳朵上那点金属饰品。”他的笑容消失了,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我妹妹在你走后哭了整整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她以为自己嫁的是个男人,结果却发现嫁了个小婊子——一个只等着合适的鸡巴出现,好把自己变成‘女朋友’的小婊子。”
“不是……事情不是那样的……”
“闭嘴。”这声呵斥充满了怒意。保罗的身体逼近,胸膛紧贴着罗文伸出的手,胯部离他也只有几英寸的距离。“你没资格解释,也没资格辩白。你毁了我妹妹的生活,就因为你是个懦夫,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而现在,你站在这停车场里,穿得像个妓女,看起来像个妓女,抖得也像个妓女。这简直太容易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罗文摇了摇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鲑鱼色的丝绸上。
“我想你想要这个。”保罗的声音低沉下来,几乎是耳语。“我想你想要有人抓住你。把你按倒在地。告诉你你到底是什么。我想这就是你这样打扮的原因。这就是你涂指甲油、打耳洞、在公共场合走来走去,看起来像个需要被占有的东西的原因。”他的拇指缓慢而有节奏地抚摸着罗文的手腕内侧,动作和布伦南之前一样。“我想你对此感到兴奋。就是这个词,对吧?兴奋?你男朋友就是这么形容他那小女友兴奋起来的?”
“求你了。”罗文的声音彻底破碎了。“求你了,保罗。放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不会——我会离开。我会上车离开。”
“但你不想离开。”保罗的嘴唇贴近罗文的耳朵——近到罗文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以及胡茬刮擦的刺痛。“你想待在这里。被压在车上。被一个真正的男人按住。你想知道被一个不经允许就触碰你的人是什么感觉。不是吗?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衣服、指甲、耳环——你都在招揽生意。你在乞求。你站在公共停车场,乞求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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