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没有人在这种事上对我这麽轻,轻到我伸手摸廖文钦的後脑,摸到他後脑那一块硬发,摸到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
「你那年替我捡过烟。」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
廖文钦抬头看我,看我时先把那一叠槟榔盒换到另一边抱,抱得很准。
「两次。」
廖文钦说,说的时候喉咙里一路滚,滚到那一根东西往他喉咙最里面撞。
「两次都是我故意的,烟是我自己丢的,你信不信。」
廖文钦吞得很深,深到我看见他喉结一路往上顶,顶到他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滑到他自己先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眼睛不动。
蔡姓把手掌按到廖文钦後脑上,按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你不要躲,躲了我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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