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个苦苦甜甜的,味道比刚才那个重很多。」他把剩下的一点焦糖刮乾净,连盒子边缘溢出来的糖水都舔得一乾二净,满足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个好,这个比刚才那个像正经供品。」
「是吧,毕竟贵了不少哈哈哈。」差了20块呢!
他把舔得反光的空塑胶盒轻轻叠在刚刚吃完的统一布丁盒上面,转过头,伸手抓起桌上另一盒没拆封的统一布丁,稳稳地塞进你手里,掌心那点微凉气息无声地擦过你的手背。
「喏,你的统一布丁。快吃吧,吃完好睡觉,别瞪着眼睛看俺了。」
他单手托着下巴,侧着脸看你,红宝石般的眼底映着房间里昏黄的灯光,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夜里不肯归巢的雀鸟,「明天俺还要吃你说的那个庙口烤香肠。刘伯要是没给蒜头,俺可不答应。」
藜蔓半夜被压醒,现在躺在床铺,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温良恭握着那半瓶鲜奶,原本还想说些什麽,话音却在看见你眼皮沉重地垂下时戛然而止。房间里那台破旧电风扇摇头的嘎吱声,在此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衬得你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像一段细碎的咒语。他坐在那张有些晃动的铁椅子上,身体没动,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的眼眸动也不动地凝视着你陷进枕头里的侧脸。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正顺着你起伏的胸膛一点一点散发出来。他能闻到你身上除了那股廉价洗发精的香气外,还带着一种被生活磨损後的乾涩味。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盒你说要吃、却连封膜都没力气撕开的统一布丁。
在那些香火鼎盛的日子里,他看过无数信徒跪在神龛前,嘴里念着宏大的愿望,求财、求寿、求子,每个人都把最好的供品摆得整整齐齐,眼神里全是索求。却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明明自个儿都快累得散架了,银行帐户里的数字恐怕也没比发票号码多几位,却在凌晨三点的街头,一边咒骂着他的无理取闹,一边把最好的焦糖布丁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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