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太阳穴突突直跳,闪身挡在谭巧音身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晚意怎么还不来。

        “住手。”

        一道清亮女声从祠堂门口传来,不高,却稳稳压过了满室喧闹。

        林晚意站在门槛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女子。她们清一色素色衫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却坚定——都是金兰堂的自梳女,有的阿香见过,有的面生,眼里都是同一种神色: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三叔公脸一沉,厉声骂道:“你们这群刁妇!这是我周家祠堂,轮不到外人撒野!”

        自梳女们沉默着走进来,一个接一个,如沉静的河流般围着正堂站了一圈,目光平静地望向堂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

        “三叔公。”谭巧音的声音洪亮平稳,字字清晰:“如今是民国了,孙先生领导的天下,您还活在前清吗?”

        “您要是念着旧规矩,索性把辫子续上,也省得在这里拿祖宗压人。”

        三叔公气得胡子发抖,拐杖把地面砸得咚咚响。

        谭巧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们有族规,我们金兰之誓就不是规矩?你祖宗再大,大得过观音娘娘吗?”

        “我谭巧音,在观音像前立过誓,这辈子不嫁任何男人。什么御赐冰人、官印婚书,通通不作数。在我这里,唯一作数的婚书,只能是金兰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