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奈尔吃下一口裹着黄油的胡萝卜时，一个既温暖又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六十九式”那次体验关乎的是彼此呼应的快感。但是，如果……
他看向碧翠，又看向艾萨。“你提到过，”他开口说道，语气随意，“关于碧翠的旁观。学习。”他放下了叉子。“如果……下次……她不仅仅是旁观呢？”那是奈尔生日过后的一个星期，起居室里弥漫着慵懒午后特有的舒适宁静。阳光在地毯上汇聚成一滩暖意。艾萨正全神贯注地修补一根马缰带。奈尔试图读一本诗集，思绪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艾萨的嘴唇触碰他身体的感觉，以及那种彼此交付身心所带来的、令人震撼的亲密感。
碧翠放下了手中的绣花绷子。木制绷子与边桌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引得两人同时抬头看去。
“奈尔，”她说道，声音平静而直截了当，“我想和你做爱。现在。就我们俩。”
随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艾萨的双手停住了动作。奈尔感觉手中的书变得滑腻，仿佛随时会脱手滑落。
“我……呃……”奈尔结结巴巴地说，目光急切地投向艾萨，无声地祈求着解围。“艾萨，你难道……难道不想和碧翠做爱吗？我可以……我可以去读书。或者出去散散步。”
艾萨皱起了眉头。他理解奈尔的惊慌，但这毕竟是碧翠提出的要求。他保持沉默，任由空气中的静默蔓延。
碧翠温和的神情未变。“我问的是你，奈尔，不是他。为什么每次我提出请求，你都拒绝？”
这轻声细语的质问，听起来却像是一记重击。连日来的回避与委婉推托——她其实都看在眼里。奈尔的双肩垮了下来，手中的书滑落到沙发垫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叹了口气，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碧翠……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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