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自己亮起来，光条从裙摆一路烧到领口，连我睫毛都是亮的。亮到最盛的时候裙子变了，裙摆化成一层半透明的皮，领口立起来包住我的脖子，胸口那枚零零零的徽章自己往肉里长，长进去以后皮面上鼓起一个洞，洞口翻出粉的肉。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往外长东西，一根一根，前端是尖的，带一圈一圈软倒刺。
充能站里三万人全跪下去了。
阿豆看计数器，抬头看红隼，说：槽爆表，宿主更换完成。
红隼把零零一那枚徽章摘下来，扔给我姐阿檀，说：首领换人，从今天起丁字零零七是首领。我姐跪在床上，膝盖磕在床沿上，额头贴地，说：是。
零零二没跪。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胸口那个洞，看了很久，说：二十年前我站在这儿的时候，也是这个。
我问：那我以后干什么。
她说：你以后灌人。她把头发往后一撩，那张跟我的脸一模一样的脸转过去，看向电梯井口那条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说：你是巢穴，你是井，你是新一任母体。
母体从井里缩回去之前，把那颗泡发的头最后压在我脚边，声音是人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哑，慢。它说：首领换了，巢穴认新的。它顿了顿，说：城外第二个巢穴的队伍已经进城了，三万人，全员已成年，它问你要不要先灌它。
我抓着台沿，指尖那几根触手自己动了，我问：那我这个身子，还回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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