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队医说深检项目。他说这个是我们给共建单位做的深检,查你下面,查你漏尿那块肌肉松到什么程度,顺便查肛肠。他抬头看她,说这个要脱裤子,要躺床上,要戴手套,手指头进去。

        陈秀兰没说话。

        何队医说今天不查也行,我给你写转诊,你去市里的医院,排队排半天,一样要脱裤子,一样要手指头进去,区别是那边不收你钱也不给你讲。

        陈秀兰说岑哥在外头。

        何队医说他在外头等,又不进来。

        陈秀兰把裤子上的纸团捏紧,说查。

        何队医把桌上的东西收进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三副手套、一瓶石蜡油、一块方巾、一个手电。他把托盘端到里间,里间是一张检查床,床上铺纸单,床头挂一盏可以拉下来的灯,床边有一道蓝帘子,帘子另一头连着墙上的钩子。

        何队医说把帘子拉上。

        陈秀兰站起来,走到帘子跟前,抓住帘子边,往上一推,帘子在绳上滑过去,把床和门口隔开。她回身把门带上,门上有插销,她把插销插上。

        何队医在外间喊,裤子脱到膝盖,躺上去,脚踩在床边的架子上,两只脚分开。

        她脱裤子。皮带扣解开的时候手抖,扣子从指头缝里滑了两次。她把长裤往下褪,褪到膝盖,内裤是灰蓝色的,洗得起了毛边。她侧身躺到床上,纸单在她背底下响,她把两只脚踩到铁架上,两只脚分开,分开到她脸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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