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耶加雪菲小镇继续向东南前行,地势变得更加崎岖陡峭。越野车驶入了近年来在精品咖啡界声名鹊起的古吉Guji产区。
与耶加雪菲精致的小农花园不同,古吉拥有大片未被开发的原始高海拔野生树林Hambe与Shakiso。这里海拔高达二千二百公尺以上,路面多为未铺设的红土山路。
午後,山区突发大雨,滚滚红泥流将前方的山路冲垮了一半,越野车的後轮陷入了泥坑中,引擎发出刺耳的空转声。
「看来今晚我们得在半山腰的农舍过夜了。」沈宇航熄火下车,查看了受困的车轮後说道。
幸运的是,不远处就有一座由当地古吉族人经营的微型采收站。采收站的主人莫拉图热情地接纳了他们,并为他们准备了由玉米粉捏成的传统主食「英吉拉」Injera与烤羊肉。
夜间,山区气温急剧下降至十度以下。湿冷的空气穿透农舍的木板缝隙,羽薇因为白天淋了雨,加上高海拔的适应不良,体温开始升高,咳嗽不止,双唇发白。
「羽薇?羽薇?」
沈宇航发现了她的异常,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一向冷静镇定、面对再复杂的烘豆曲线也能心止如水的沈宇航,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山区医疗条件匮乏,车辆受困,他立刻找莫拉图要来了乾净的毛巾与热水。
沈宇航将自己的厚羽绒外套盖在羽薇身上,整夜守在她榻前。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温水为她擦拭手心与额头降温,并用随身携带的恒温壶,加入当地野生采集的咖啡花与野生蜂蜜,冲泡成温热的咖啡花蜜茶,一勺一勺地喂羽薇喝下。
「宇航……」羽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沈宇航双眼布满血丝、满脸焦虑地看着自己。
「别说话,把蜜茶喝了。」沈宇航声音沙哑,轻柔地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我在这里,别怕。」
羽薇靠在他宽阔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内心那股因生病而带来的孤独与恐惧瞬间烟消云散。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过来,比任何退烧药都更能抚慰人心。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进农舍时,羽薇的烧终於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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