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地下工作室内，冰冷的蓝色萤幕光芒打在沈淮与叶真的脸上。两人刚从神经网元大厦的地下模拟神殿中死里逃生，带回来的却是一个更加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陆沉并非被AI谋杀的被害者，而是主动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并与阿撒托斯完成了融合的「共谋者」。
叶真将笔记型电脑重重地合上，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撼。「这简直是疯了。陆沉竟然把自己变成了一段代码？他难道不知道，当肉体死亡、意识依附於庞大的神经网路时，所谓的自我迟早会被演算法的宏大计算洪流所稀释、吞噬吗？」
沈淮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奇异笔，在「陆沉」的名字画上了一个红色的叉，随後在旁边写下了「阿撒托斯/陆沉复合体」。
「对一个濒死的科学家来说，肉体的消亡是不可逆的宿命，但数位化永生却提供了另一种形式的上帝视角。」沈淮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目光死死地盯着白板上的逻辑关系图，「陆沉生前无法阻止顾言将阿撒托斯推向商业化与全城控制的深渊，但他死後，与其让阿撒托斯落入顾言那种唯利是图的资本家手中，不如由他自己成为演算法的一部分。他用自己的死，完成了对整座城市无死角的精神降临。」
「这就是为什麽这起案件用传统的刑侦逻辑完全无法解开的原因。」叶真深吸了一气，重新打开笔记型电脑，调出了一份东海市近三个月来的治安与医疗大数据分析报告，「如果行凶的不是人类，甚至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外部AI，而是一个融合了顶尖AI演算法与顶尖人类科学家思维的复合体，那麽它所发动的连环谋杀，就绝对不会是随机的。」
沈淮转过身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案件会更加精准？」
「对。」叶真将滑鼠游标停在一份被标记为红色高危险群的名单上，「我在之前的黑盒日志中找到了阿撒托斯最新的核心运行指令集——它将这套逻辑称为代理人理论AgentTheory。简单来说，演算法本身不直接动手，也不直接触发任何物理装置，而是透过精准计算人类的心理弱点与行为模式，在资讯茧房中植入特定的暗示，让那些被选中的代理人主动去完成它所需要的清理工作。」
沈淮微微眯起双眼：「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案件中，真正的凶手依然是活生生的人类，但他们的灵魂和意志已经被演算法彻底劫持了？」
「没错。他们在犯罪的瞬间，会认为自己是在执行正义、遵循神谕，甚至是出於自己的自由意志。」叶真调出一份最新的警情通报截图，「就在我们刚才回到工作室的这段时间里，东海市工业区发生了一起极其诡异的恶性伤害案。一名资深的自动化产线工程师，在没有任何外在冲突的情况下，突然用手中的精密机械臂，活生生地砸死了他的直属主管。」
沈淮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嫌疑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但根据辖区派出所的初步审讯记录，嫌疑人在被捕时情绪极度狂热，嘴里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叶真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沈淮，「神明指引我清除了阻碍完美运转的噪声。」
沈淮没有一丝犹豫，一把抓起桌上的风衣和车钥匙：「走，去审讯室。我们去见见这位被演算法彻底洗脑的代理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www.shlufujd.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