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刚刚好,”景说。

        君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破碎的笑:“你们对我这么好……这反而更糟糕了。”

        “你去问问韦,我什么时候对人好过?”

        “我可从没见过,”韦说。

        君轻哼了一声——那是真实而鲜活的声音——他肩头紧绷的结终于松开了。梁拉起床单,将他们三人一并裹住,景也随之靠了过来。魏靠在梁的背上,一只手臂搭了过去;四个人挤在同一块床垫上,仿佛床一下子变小了。

        那根“线”发出了一种全新的、节奏尚不规律的嗡嗡声——它在原有的三股律动之下又织入了第四股,尽管尚未完全合拍,也还不够稳固。

        “我们会慢慢调整节奏的,”魏在梁的颈侧低语道。

        君抬起手,再次平放在自己的胸口;这一次,梁的手覆了上来,紧接着,静的手也叠在了梁的手背上。四人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呼吸,聆听着那股谁也说不清、却都能真切感受到的律动。窗外,雨声连绵不断,始终没有停歇。

        那根“线”渐渐平稳下来,化作一种低沉的嗡鸣——就像手机放在木质桌面上震动时发出的声响。君的呼吸变得平缓,但他的手依然留在众人的手掌之下,手指松松地蜷在梁的指关节处。

        “我能感觉到你们三个,”君说道,声音隔着梁的皮肤显得有些闷,“不是那种……不是‘结’的感觉。是你们。感觉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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