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厢檐下,细雨未歇。檐角的积水一线线垂落,清脆地砸在青石阶上。

        竹帘微动,海桑抬步跨了进来。他的目光先是在案头那包用细麻绳扎紧的荷叶包上停了停,眸光沉暗,未置一词,径直行至榻边查看昏迷同门的脉息。

        探完脉,他折身回案,在离海桐三步外的圈椅上落座。提壶斟了两盏热茶,指尖微屈,将其中一盏推至她手边。

        热茶白汽氤氲,海桐冷冷盯着那盏茶,未动分毫。

        “怎么,”海桑眼皮未抬,修长的指腹缓缓碾过滚烫的杯沿,“怕我下毒?”

        “庄主的茶,我消受不起。”海桐别开脸。

        海桑轻笑。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随手翻开手边的药册,指尖翻动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满室死寂,唯有茶烟袅袅与门外绵密的雨声交织。

        一名背着药篓的药师冒雨跨进门槛,骤然撞见这僵冷的对峙,步子猛地一滞。

        海桐再耐不住这屋子里的氛围,抱起案上的荷叶包起身:“既有人照料,我便先回了。”

        海桑合上药册,随手取下门廊旁的大氅:“外边雨大,我送你。”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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