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已及笄多年,”他的声音顿了顿,“还不知男女有别么?”
你低下头,声音里明显含了失落:“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也不能在半夜随意闯进人家的卧房。”
“哦。”你悄悄点了灯。
又静了半晌。
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再说时,他忽然挤出一句话:“我从未嫌弃过你。”
你愣了愣,唇角慢慢弯起来:“嗯,我知道。”
被子底下,周徵伸出一只手悄悄摸上左眼那片斑驳的疤痕,心里又生出一阵闷痛,仿佛有一只蛰伏已久的毒虫在他体内释放毒液。
“你呢?”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清,“你是不是嫌弃我?”
你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问话,觉得莫名其妙,嘴巴比脑子又快了一步:“嫌弃?”
隔着厚厚的棉被,这两个字落进周徵耳朵里,模糊得只剩下一个尾音。他以为你真的答了“嫌弃”。
被角被他攥得变了形,眼眶倏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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