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师父嘴像淬了毒,比鬼还吓人。
她深吸一口气,稍微松开紧锁的膝盖,试着将下沉的力道往脚底引。迎面一股烈风砸过来,她没再死扛,而是依着他的话,腰身微侧,卸开半成力道——脚底那两根原本晃动的短桩,竟真随着这一松,沉稳了三分。
凌霄朔站在避风处,浅灰色的眼帘半垂着,把她这细微的调整看在眼里。
神念无声无息地在周遭探过。这小东西底子差得一塌糊涂,气血虚浮,骨骼也未曾用灵药淬洗过,原本料想站不满一个时辰就得哭爹喊娘跌下去,没想到挨了一记剑鞘抽打,不仅半句委屈的求饶都没哼出来,反倒真能把那句点拨听进耳朵里。
识海深处,那块悬在她头顶的金色光屏正亮着微弱的光,上面的倒计时还剩下一个半时辰。
凌霄朔指尖微动,在虚空中极随意地压了半厘。
崖口的罡风陡然变了向,化作两股一上一下的乱流,顺着绝壁的凹槽狠狠回旋起来。
木桩上的田柳瞬间被吹得东倒西歪,两腮泛起因极度吃力而涌出的血色,她抿紧了发白的唇瓣,双手在半空中艰难地找着平衡,硬是凭着那股卸力的巧劲,死死钉在木面上没摔下去。
整整一个时辰,谁也没说话。
崖口只有风声,和少女越来越粗重、却始终没散掉节奏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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